作者：王京玺

李叶靠在窗前，望着窗外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发愣。看到她娇美的身姿，谁不觉得她应该拥有一个美好的生活？然而，丑陋的贫穷与美丽的佳人竟缠到一起。她能用这么少的收入来维持家庭经济不至发生危机，也真是奇迹。有时，为了几元钱，她坐在那里算计半天，真是难为她了。艰难的生活把他们的心灵压变了形，彼此离得越来越远。

这时，过道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李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九点二十分，比他正常回家晚了一个半钟头。她的眉头微微一蹙。张明推门走进来时，她坐着一动没动。

“用不着那样鬼鬼祟祟。”李叶开了口，“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去赌两把，去跟别的女人调调情吗？我不在乎！”

张明朝沙发上重重一坐：“除了疑神疑鬼，你们女人还能做什么？做做饭，洗洗服，就这些。”

“得了，你看你们男人有多伟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也丢了男人的脸！我不想跟你说什么了，既然你不把这个家当做家，我也没有必要看重它，明天我就回娘家。”

“悉听尊便。”张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逍遥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了橱子前。过去给他留的饭菜总是放在里面的。他打开橱子，发现除了碗碟外空空如也。

“别找啦，早喂狗了。”李叶说。

张明再也逍遥不起来了，他抓起一只碗啪地扔在地上

李叶的心揪了一下。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虽然她没料到是这种方式。她拿起窗台上的花瓶，也毫不示弱地把它扔在地上。

张明又操起一只碗，又是一声脆响。

这样的战斗未免有些枯燥乏味。经过四五个回合，又轮到李叶出手时，橱里的弹药却用光了。橱子上面有只精美的瓷瓶，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是他们恋爱时张明送给李叶的。当时，在张明的眼里，李叶并不亚于这位少女。这个爱情的信物原来一直摆在床头，在丘比特离他们远去的时候，那只瓷器也受到了冷落，由床头移到了橱子。

李叶看到了它，很明显要把它也作为火药了，在她伸手去够它时，张明愣住了。直觉告诉他：这只瓷器维系着他们的婚姻，一旦它被摔碎，他们的婚姻也就象这只瓷器一样被打碎了。以前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咄咄逼人的现实，闹归闹，谁也没想到要离婚。

李叶将它高高地举过头顶，悲壮地宣布一切都该结束的时候，在这关键的时刻却突然一阵虚托，身子滑下去。张明离她并不远，这给了他一个极好的机会，在她倒地之前将她一把抱住了。当然，这也挽救了那只瓷瓶的命运。

因为没有碗碟，他们只好出去吃晚饭。睡觉时他们达成了一项协议：以后再开仗时，可以用棍子、剪子、刀子，但决不可以用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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