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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绵绵的日子,我实在不习惯。不习惯那满裤腿的泥浆,不习惯手中总要撑着一把小不伞,更不习惯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呆在佳丽,过那种囚笼般的生活。我不顾家人的劝阻,早早的登上了北上的列车。我心里也没有底,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终点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回到家。或许是因为雨天的缘故,旅客特别少。朝窗外望去,那昏暗的站台上,竟连一个送客的人影都不见。不知怎的,此情此景跟我此时的心情颇为相似,。无法形容的疲劳与困倦,在我的脑海里投下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灰的像即将下雪的天空。我把手插在裤兜里,庸倦的坐着。 车,启动了,从车窗里灌进来的风吹在脸膛上,我才感觉到舒服了许多。一个女孩拎着一个大箱子,吃力的走到我面前,她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包。脸色微红,可能是橘红色的上衣映出来的。额头上还渗着水珠,不知是雨还是汗,也可能是泪。她好象没有撑伞,长长的头发被细雨润湿了。可能是我心情的缘故,总觉得她那身红色与这环境不协调,与她黑色的秀发不协调。我想要是她一身素妆,可能会让我感到舒服些。大概是因为她挡住了我的实现,或许是因为我真的不好意思不伸手,我帮她放好行李,又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她从兜里翻出车票,然后仔细而又谨慎地看了看座位号。倒霉,一身红色,竟然坐在我的旁边。她犹豫了一下,坐下来。脸红红的,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刚才太累。她转过头,向我微微一笑,可能是向我表示感谢吧!凭心而论,她是一个美女,虽然比不上电影明星。要是平时,我一定会给她一个漂亮的微笑,而现在,我对这个陌生的女孩没有任何的感觉。我痴痴的望着窗外,看着天色逐渐的暗淡。夜幕笼罩了整个列车,车厢里苍白的灯光更加激起了我的愁绪,但已不在烦躁。 我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地杂志,想借此来消磨时光。忽然,一张熟悉地画页跳入我的眼帘。这不就是我旁边地那个女孩吗?不,不是,我马上否定了先前的判断。虽然都有长长的秀发,高高的鼻梁,浅浅的酒窝,但是眼睛一点也不同。画面上的眼睛是阴灰的没有灵气。可能车厢里温度比较高的缘故,她脱下了那橘红的外套。我很惊讶,她竟然穿着纯白的毛衫,在灯光下,如此的靓丽。一颗红色的鸡心佩饰怪在胸前,不是橘红,是血红,红的有些诡秘。 风依旧从车窗里灌进来,吹在我脸上,我轻轻的推上了窗。整个车厢变得沉寂,因为人本来就少,很多旅客已经睡熟了。我是夜猫子,没有丝毫得睡意,便随手翻看着手中的杂志。幸好,我早有准备,要不然这无聊的时光怎么打发呀!我旁边的女孩也睡了,很恬静,也很美。原来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借着灯光,,可以看到她脸上血管里血液的流动。大概是因她太累,睡的很沉。我尽可能的让出地方,不去打搅她,但她的头还是倚在我的肩上,头发瀑布般泻在我的胸前。我的心跳如重力加速度一样,毕竟她是一个陌生的漂亮的女孩子,而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又推开了窗户,想让风儿吹散我脸上凝集的热血。可能是因为她睡的太沉,也可能是她那平静的容颜,我的血液又恢复了正常的流动。风儿撩起其她的秀发,也吹开了我的幻想。我希望列车就这样永远不停,我也就一直这样看着她,她也不会醒来。 梦终归是梦,幻想终究是幻想,车照样要停,她也一样会醒。我静静地坐着,几乎是连呼吸都是轻微地,我害怕她醒来,害怕我不可以再看她。我可以嗅出她用的是茉莉花香型的香水,用的是和我一样的洗发水。她突然醒了,在列车轻微震动的时候醒了。她揉揉眼睛马上意识到她的失态,脸上的红晕又上来了 。我很平静地微笑地说:“就醒了,我还以为你会睡到终点呢!”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对话,也开始了彼此地了解。她给我讲了很多,也谈到了她的爱情,当然不会忘记向我介绍那血红的鸡心佩饰。天下凑巧的事情太多了,我们搭上了同一趟车,去的目的地也是一样。不过,我是为了完成我的学业,她则是微了陪她的男友,顺便自修日语。 或许我们都是从那个山城出来,又有着共同的文化和语言。来到同一个城市,虽然未曾见过面,但是我们之间的联系却从来没有间断过。我们成了朋友,留在 我脑海里的是那长长的秀发,洁白的毛衫。向来我对留长发的女孩是比较留意的,但是很多时候看到的都是令人可惜的寸许长的酷型头。我有时候都感觉到奇怪,我为什么会去珍惜不属于自己的那些飘飘的头发。当一头飘逸的秀发突然逝去的时候,我真的难以接受。或许我对她的记忆,就只是那长长的秀发和那浅浅的笑容。 分别几个月以后,她约我到她家里起玩。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有些诧异,“家”,我真的不明白,难道家的概念就是这样简单?我心里隐隐感到一阵恐惧。当我在她指定的地点徘徊的时候,我的心跳和第一次她倚在我肩头是一样,我也不知道我在我什么而担心。她来了,她认出了我 ,我也知道是她。但是我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因为她那让我着迷的秀发已经荡然无存,红色的毛衫代替了那纯洁的白色。她还拎着一个菜篮,里面放着一个空瓶子。这难道是她?忘我不敢信也不愿意相信。她说要辛苦我,陪她一起去市场买菜,当然我充当了她免费的劳动力。在路上,我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你要剪掉你的长发?难道它不美吗?”他的回答很实在,实在的让我震惊。“是漂亮,但是漂亮可以当钱花吗?我每天要做好多事情,哪里有时间来理会我的头发”我不相信眼前的这位可以为了一两毛钱和摊主争议,会为了斤两不足而要求补齐的女孩是我曾经见到的公主般的女孩,然而这些都是事实。当我拎着大包小袋来到他家的时候,我似乎和她陌生了,不再认为她是那个曾经倚在我肩头,把秀发泻再我胸前的女孩。 时间只有几个月,但她再我的脑海里变成了两个人。我闭上眼,回想着她倾泻在我胸口的秀发。睁开眼,却还是那简洁的寸许长的小碎发,我不禁轻轻的呼唤:“飘逸的秀发,归来吧” 作者: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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