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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早早地把报刊亭开了门,寒风刮得我一个激灵,睡意便 也随风而去。我顿了顿神,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是对面的屋门前立着 个男孩子,寒风刮得他的鼻子红通通的。他整了整衣服,又理了理头 发,很兴奋的精神状态,但微红的眸子里布了几根血丝。他伸出了手, 略一迟缓,便按了门铃,“叮咚”,铃声划破了早晨的宁静,他把手 急忙藏在身后,一副满心期待的样子等候着主人开门。风刮得更猛了, 他握紧了手,仿佛很担心手中的东西被吹走。初起的太阳洒下薄薄的 阳光,落在他身后、手上,那是一束娇艳的玫瑰。 门轻轻地开了,仿佛是飘出了一副身躯。这是一个出众的女孩, 细长的睫毛仿佛还沾着清晨的露珠,明亮的眼睛带着诗一般忧郁的气 质。当他们视线交汇时,我看见他(她)们都微微一震。男孩很快醒 悟过来,走上前,依然背着左手,右手划过一道弧线,潇洒地递上花, “送你的。” 女孩轻轻一颤,低头看着花,默默地接了过来,冷清的大街,两 个青年和一束玫瑰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她抬起了头,望着他欣喜的面容,望着他明显的倦态,泪水连珠 般地滚了出来,滴在了花上,又顺着花瓣落在台阶上,“我不要你的 花,不要你用那些钱买来的花,”她把玫瑰扔向他,无力地靠在门边, 轻轻地抖着身体,轻轻地掉着眼泪。 男孩一愣,雕塑般地望着她,眼神先是伤感,然后是怜爱,关切, ……他俯下伸去,拾起散落的玫瑰,小心地拭去上面的灰尘,抬头望 着女孩。女孩渐渐止住了哭泣,白嫩的脸上仍淌着泪痕。晨风不时地 吹起她的头发,掀起她的衣脚,她依旧轻轻地颤动着。 “如果这不是我用赌博赢得的钱买的,”他低头低低地说道, “你,要不要?”尾音刚落时,他已抬起头,温柔地注视着她,脸上 挂着真挚的笑容。 女孩没有出声。 他又温柔一笑,转过头,冲着我轻声喊道:“老板,来一份最新 的《?》。” 我倒是一惊,急忙拣了本走了过去。 “谢谢。”他冲我也礼貌地一笑,付了钱,把《?》递给她, “第一页,你看了就明白了。” 女孩一楞,接过杂志,翻了翻,便停了下来,忽地瞟了他一眼, 又低下头去。我的好奇心更大了,便也拿起一本《?》,只见第一页 是一篇名为《赌博,我好后悔》的文章,作者署名是浪子。 她终于欣喜地抬起头,“你真的不赌了?”她把杂志交叉抱在胸 前,头一侧,秀发也垂荡在胸前。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又缓缓地把花递了过去,“这是我用稿费买 的,你最喜欢的那种玫瑰,好看吗?” “好看。”她终于也把花拥入胸前,这时我看见了人间最灿烂的 笑容和最绚丽的玫瑰。 “我还剩点钱,”男孩舒心地一笑,“今天过节,我请客。” “好的,你等我一下,我加件衣。”女孩眼中还噙着泪光,可嘴 角眉梢已满是笑意。 “穿我的吧,我不想再等了。”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你穿的也不多呀。”她望着只穿着毛衣的他,关切地问道。 “风已停了,太阳也出来了。”男孩指了指头顶越升越高的太阳, 吁了口气。 “是啊!”女孩嗅了嗅怀中的花,一脸的陶醉。 “咱们走吧。”男孩揽过女孩的腰,女孩也紧偎着男孩,两人渐 渐走远,沿途洒下他(她)们喃喃细语。 “去哪?” “老地方呀,咱们好久没去了。” “是啊。对了,你怎么又象熬了夜的样子呀?” “昨晚失眠了。” “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想着今天要见你,便怎么也睡不着了。” “难怪你起得这么早。” …… “呼——”一阵风,把桌上的台历翻得“哗哗”直响,也把正望 着他(她)们出神的我唤醒。我急忙伸手止住吹起的台历。明明是很 大的风呀,我嘀咕着,心里纳闷怎么他(她)们说风已停了。整理好 翻乱的台历,我的眼睛定格在今天的日期上,“二月十四日”。
作者: 浪子xll 点击这里对该文章发表评论  [现有评论条] 推荐给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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