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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吧的歌手

   

作者:阿易1999

  
    猫吧是S城比较有名的一家迪吧,我们进去时,表演已经开始了。台上的女歌手在迷离变幻的舞台灯光下,正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爱,赤裸裸,我的爱啊,赤裸裸……”  
    台下的男女们也几近疯狂地应和,周围音乐震天响,空气中充涨着同一个声音“赤裸裸啊,赤裸裸……”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每次看到露天球形建筑下玻璃门上写着“七点,深蓝乐队表演”,我都有要进来的冲动。  
    深蓝乐队的主唱是我们亲爱的朋友吴歌——一个曾经十分优秀的广告文案创意,但他现在已不做广告了,也不在这里唱歌。  
    他离开心爱的广告,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他说音乐是第一位的,广告在他的生命中只能排第二。然而我却觉得不尽如此。曾经他对广告的要求是多么严啊,一段文案改了又改、不到最终交稿总是不满意。我们是工作上的搭档,那时正做着一家地产的广告,后来决定正文采用诗歌体裁,这本来是广告文案们千载难逢大显身手的机会,然而两个百般挑剔的人每天相对冥思苦想,甚至互相生厌。直到出稿的那一天,心中还觉得满满的遗憾。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我们最喜欢的我们往往最挑剔,在追求完美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有一次去外地出差,回来的火车上,他突然问我“你喜欢听谁的歌儿?”。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春天的田野,蓝的天白的云朵下面,有农民伯伯在牵着牛耕地,他就在那时轻轻地唱起歌儿来,脸上有着孩子般的惬意的微笑。  
    我对他的记忆就永远定格在那一瞬,我相信他直到离开也是爱广告的,由于爱得累而不得不离开。这样的解释于朋友们心中总是好过些。  
    台上的女歌手下去了,上来一位貌似谢霆锋的少年,戴着同样的耳环,一副悲伤忘情的模样,歌词却是一句也没有听懂。然而台下的每一个人也都跟着忘情。  
    音乐再响起,居然是用摇滚的风格重新演绎的罗大佑的《童年》。  
我的朋友阿建就在此刻打来电话,他说他已经奋战了两个通宵了,困死了,我大声向他喊:“有好创意吗?”他用更大的声音喊还我“创意?请问什么是创意!我的最好的创意已经让客户枪毙了!我说你在哪里啊?声音那么大!”我一边笑一边喊:“毙了吗?毙了就重做吧!”他在电话里也一边笑一边大声唱了两句“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哈哈,我这个狮子座的才华横溢的好朋友,最喜欢崔健的这首《苦行僧》了,他的声音大得超过了迪吧里的音响,我笑着喊道:“你现在可真的成了苦行僧啊!”  
   瞧,这就是我们这些可怜的做广告的人们,创意做到最后连创意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活得惨啊!  
   远去B城的好友理想也是夜夜不归人,他跟我说:B城流行一句话:夜晚出来三种人,嫖客妓女广告人。真是善于自讽!  
    有人问我喜欢三毛吗,喜欢啊,非常非常喜欢,可是要做三毛却是不敢的。  
    在这样喧嚣浮躁的世界里,象三毛那样活在自己的真与梦里的女人,即使归来,也必定会再次死去。  
    不过她们早已经活在了我的血液里,比如张爱玲比如三毛,等我死时,她们会统统陪我再死一次。  
    迪吧的狂欢开始了,人们纷纷跑下场去,在忘我的迷醉中,我还在想着明天我的case是否也会被枪毙,令我心中惴惴,一星期的心血了啊,如果真被枪毙的话我就去找阿建,两个死人喝到不醉不归。哈哈密瓜!  
    今夜让我暂且  
    摇头摇到耳畔轰鸣  
    跳舞跳到汗流浃背  
    乘着夜色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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