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L: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你已明了它只是我行为的附加说明而已。
在你心里面,我根本不是『东西』,连嫖客也不是。说真的,我没有甚么好抱怨的,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错了也怨不得谁,对吗？
『这次我离开你,便不再见你了,念此际你已静静入睡。留我们未完的一切,留给这世界,这世界,我仍体切地踏着,而已是你底梦境了……』
我们彼此谁也没有亏欠谁,难道你不同意吗？你要的钱我明年春天会给你。你搞生意也好,帮家里买楼也好。你的故事,我再也沉不住气要听了。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很想到外面读书同生活,与你在一起,我看不到有甚么出路。相交多年,你给我的是模糊的记忆,以及更大的不安,最重要的,这是一条死胡同。
我很想静下来,读书和写作。
你也不必为了这件事而耿耿于怀,以至年华虚渡。我也不会为你而鳏寡一生,昔日的誓言早已寄之流水,我很快就会寻找肉体和精神的伴侣,也不会因此而责怪自己薄幸无情,我的一切都光明磊,人神共鉴,无愧无悔。
你很好地活着,或靡烂地过你的一生,再与我没有关系。你的一切都不会使暮色更苍茫,当然缺不可能是流霞漫泻。
若无知的你仍想为此次的离别找寻借口,我能说些甚么呢？
你说:『我宁愿你爱书多过爱我。』
我只能以沉默来承受这巨大的痛楚。
『你说,你真傻,多像那放风筝的孩子,本不该缚它又放它,风筝去了,留一线断了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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