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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本难读的书,这不假,然而,男人这本书更难读。尤其是那些混沌漩沉、苦涩隐晦、虚幻荒诞的情节,会令诸多女人自叹无知!我之所以有如此感受,缘于有幸客串了一回“精神陪护”。
2000年国庆大假后,因节日的加班领导奖励我补体半月。可此时又恰逢老公出差,自个儿在家,好生无聊,决定去另一个城市旅游散心。白天闲游下来,晚上却真没劲,只得在所宿酒店看肥皂剧、翻旧报纸。突然,市报中缝一条不打眼的广告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招收精神陪护员和征求业务的广告。精神陪护,在国外早已是红红火火,在我国仍是“擦边球”。想不到,它会在这并不很繁华的中等城市悄吐新绿。
趁着一时兴起,我便决定去那精神陪护中介所应聘,看看男人心灵月球的背地面,究竟为何物。
这是一个颇有超前意识的研究生创办的企业。女陪护员,要求外貌佳,有气质,大专以上,知识面广,善解人意,反应敏捷,口齿伶俐,已婚……凭我的条件,与年轻经理几次交谈后,便被破格录取——我除身份证之外,别无其他个人资料。
介于陪护对象为男性,应有自我保护意识。公司规定超过4小时的业务,之后每1小时要与公司联络。还特地发给我一只大如唇膏而特显精美的港产防“色狼”喷剂。不过,我很自信,自己的工作定会让客户满意。当然,我自拟了“柳慧”的艺名——希望所遇客户都如古时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独闯公司,当了一回讨债英雄
我的第一个客户,是个中年男子。他长相一般,起皱的西装衣角令他显得有些颓废。以他那一日江浙口音的普通话,我认定其是个“农民企业家”。而且,此次是因生意不顺来寻求安慰与劝解的。
金秋的微风吹得人脸儿发痒,金秋的太阳晒得人身子发软。我们在滨日公园走啊走,走啊走,似乎永无止境,我试图用甜甜而关心的问话,勾出他的所思所虑:“齐先生,现在的生意可不好做呀……”他用灰蒙蒙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做了个又似摇头又似微笑的动作后,再无表情了。我不甘心,继续试探:“齐先生,做生意最怕上当受骗,您可得小心呀广这次,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看,喉节动作之后,挤出大约是“嗯”之类的应答。
他不急,我可有些急了。我使出最后一招:撒谎。
“唉,齐先生,您真行,一个人大老远地跑来做生意,一定得心应手。哪像我老爸,守着家门口做生意,也被朋友骗了个精光!要不是他如此倒运,我哪会来做这种活计呀……”说着,一声叹息,一睑委屈,只差一滴泪珠儿了。
不知是怜香惜玉,还是物以类聚的感觉,压抑在胸中的郁闷,随他略带悲情的话语全部倾泻出来:“唉,您爸犯了商家大忌,莫与朋友做生意嘛!我也被人骗了。老家亲友集资办了电器厂,生意火红,每年都有红利可分。可这次,一下就被这市里的开发公司扣住30万,说是前届经理接洽的,正在查他的腐败。其实,我心里明白,前届经理在省城另有高就,这经理不过找了个太不适当的借口。这钱一拖就是一年,我为此跑了几次,都空手而归。要是这次再要不到款,恐怕真会死在这儿。厂子要跨了,亲友都逼债,老婆闹离婚。回去是死,在这儿也是死,所以,才到您们那里去乐一下,可我哪能乐得起来哟……”
听罢他言,我怒气难忍:“难道不可以去告他们?”
“告?我这里除了付你们的费用,恐怕只有几天伙食费啦!何况,他们说,任你去告,奉陪。您知道,打经济官司,名堂多……”
“我帮您讨这笔债!”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冒出这句话。
齐先生眼睛一亮,像溺水者抓住根稻草,很快,闪亮的眼神又混浊了:“您真行?”
“肯定行!”看来,我成了上架鸭子。可不是,这款要不回,任我这个精神陪护小姐百般施法,齐先生依旧笑颜难出。这个被逼上绝路的外乡人,说不定会在精神崩溃之际,干出自尽或者找赖帐者拼命的傻事哩!
其实,如何才能让对方乖乖付债,我心里一点儿谱也没有。然而,既已如此,我只得去试一试。
这是一家市委下属的很有规模的开发公司。我昂着头,挺起胸,无所顾及地径往总经理室。高跟鞋把大理石地面敲得“嘟嘟”直响,王总经理和他的谋士们对我的无约来访,显得有些发呆——说实话,凭我职业女性的气质,已在此事上着了先手。“王总,我能找您谈一谈吗?”我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微笑。王总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您,您?当然可以……请坐……”“不,我要和您单独谈。”
王总用眼色屏退属下,关上门,为我泡上香茗。我发现,他不时用惊疑而略带喜悦的眼光在瞅我。大概,他以为是啥好事送上门了吧!
“王总,无事不登三宝殿,那我就直说了!”
“请说,请说……”
“别问我是谁,也别问我所说的来自何处。反正,您小金库的储额大得惊人,您挪用公款谋私利的次数太多,您有几笔工程回扣帐目不清,您还和娱乐厅的小姐……唉,还有很多资料就不说了。所有这些,李长明或许明天就知道,或许您有时间补救而令他永远不知道……”话虽说得有分量,但我始终带着微笑,盯着对方的眼睛。他的眼神在变:从兴奋到疑惑,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愤怒,又从愤怒到恐惧。尽管这些眼神变化都在依稀之间,我还是感到此话确已撞击他的心灵。
王总毕竟是商场老手,一下就明白我的来意。他打着哈哈:“小姐爽快,我也爽快。什么条件?”
“把浙江齐先生那笔款付了!要快,尽快!当然,付不付自己斟酌,我可是隔岸观火哟……就这样,失陪!”
依旧是昂首挺胸,依旧是微笑染颜,依旧是高跟鞋把大理石地面敲得“嘟嘟”直响。我很潇洒地走了。
只缘相似,当了一回初恋情人
我的客户当中,有与上司关系紧张者,有工作紧张、事业不顺者,也有欲游玩当地名胜古迹者。当然,更多的是婚恋家庭矛盾、情感失谐者。
那天,我接待了一位“市级干部”,他请我陪他“瘤疾”缠身的母亲说说话。这老人也真是,大老远地跑来依靠“当 官”的儿子,没想到媳妇过于刁钻古怪,无法相处。儿子只得另租小屋安顿母亲。这几天,老人感到这疼那疼,无端发火。儿子知道是老人心头不快,便请我每天去“化解”。
对老人,我自有一番办法,连哄带诓,便把她说得笑逐颜开。老人开心了,不停地夸我:这个“闺女”懂事。还指令儿子要关照我——儿子曾向她介绍,我是他的部属。
谁知,这一关照,差点把那“当官”的弄得神魂颠倒。
其实,这“当官”的才学不浅,研究生毕业,在市建委当处长,人称易处长。
在第三次陪护老人后,易处长坚持要请我吃饭,说是帮了他的大忙。可是,两杯酒进肚,话便扯到另一边:“柳小姐,不怕您笑话,我在家里很少开心过,您看,我那老婆……”
又是有歪心眼的套话!你这个堂堂大处长,难道真要打我主意?你可明知我们是精神陪护,不是“三陪女”!
他见我情绪有变,连连声明:“柳小姐,请别往坏处想。我这个人很正直,也很通情达理。我只是想给您说点真心话。”
他说,在上大学的时候,便有了初恋情人。那时候,他和她都是来自农村的苦孩子,经济上都很简朴。但是,漫步校园畅想未来,节衣缩食互帮互助仍很开心。同学们都认为他们属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听同学言语,他们心里也乐滋滋的。然而,天公不作美,毕业后他们被分配天各一方,联系感情全靠书信、电话。不过,这并不影响双方的情感升温。他们甚至把结婚的琐事,都做了初步安排。
就在这个时候,单位的主任,也就是现在的副市长李长明,正二八经地为他做媒,女的就是他的侄女。他蒙着被盖想了三天三夜,事业、权势与金钱久久攫住那颗单纯的心……最后,他毅然决定答应这桩婚事。
说实话,他妻子的才学与相貌,也真配得上他。可这种闪电式的恋爱、结婚,没有真正的了解、沟通,更谈不上爱情。婚后不久,妻子那骄横不羁的本性,在生活中很快展现出来。她嘴里经常挂着“要不是我舅舅……”她心里经常鄙夷着“农村出来的……”这些,他都默默忍受。可是,他劳累一生的母亲老远而来,也被那毫无爱心的妻子奚落、指责,以致老人家别屋而居,实在过分。而他,也只能自责……
易处长摆弄着筷子,再也没喝酒了,大概是怕我误会他的表白是酒后班语。“处长?哼,我这大权在握的处长!有谁能理解我在家麻麻木本、在外劳劳碌碌的苦日子哟……有,是您!为什么我会把自己痛楚的心灵展现给您?是因为您是个很有水平、很有职业道德的精神陪护员,是因为您太像太像校园里曾经给我过欢愉的她……”
嗬!原来是这样俄试着问:“她真的像我?”“真的!”他从工作笔记本皮儿的内页,抽出她的照片,有些旭揽地说:“这本子我从不带回家。”我细看照片,真的很像我,甚至比我漂亮,比我多几分妩媚与温柔。至此,我无法再给这位大处长更多的安慰与劝解,只是淡淡地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您应当正视现实,筑 就未来。”“本来?我还有未来么?”“有!一定会有的。”
这话居然令易处长大为振奋,不,应该是我很像他初恋情人的原因。
为了显示他的诚意,他拍拍皮包:“柳小姐,真的很感谢您!您今后有事,我一定帮忙,一定!”有事帮忙:我脑子里突然冒出齐先生。对,建委、副市长、开发公司……一套借兵救城方案迅速形成:“我想去开发公司,看看我家拆迁新房何时能建好。不过,您不能开腔。”“好,快上班了,我陪您去。”能为我做点事,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有责无情,当了一回初嫁新娘
刚回公司,又有客户等着。还没说上几句,易处长来电话相约共进午餐,并声明陪护费照付,我婉言相拒。这时,浙江齐先生红光满面地闯进来;对我连声道谢——原来,今天早上王总通知他去结算,所有欠帐完全了结。“柳小姐,您真行,您可是救了我一命广齐先生的事圆满解决,我心头也特别高兴。其实,罗列王总那些“隐私”,只不过凭空想象的,但又是这类人物经常可有的;至于抬出李长明,这是“拉大旗作虎皮”的游 戏,也是刚从报上知道有个李副市长。我想,那天确把王总镇住了,但未必肯很快付款,而易处长与我在开发公司悠转一圈,才是他下决心付款的主要原因。这就是齐先生的运气。
说到运气,我眼前这位客户的运气实在太差。他模样极为平常,甚至是被称为“二等残废”的矮个子。但是,他语出惊人:“柳小姐,我们都是有高等学历的人,说话无需婉转。来这公司,我查了许多资料,认定您一定会帮我,也只有您才能帮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为客户分忧解难是我们的职责。”“我凭感觉,知道您干这工作不仅是为着有高薪,还有着其他内容。不过,我还是来求您,哪怕今后我的故事能成为您文章的 内容……”
他说,他要和我结婚,不过,是假结婚,仅仅求我扮演一个出色的新娘而已。
他颇为伤感地介绍着自己情感的“风雨历程”。
他自幼聪明好学,成绩总是拔尖。尽管如此,因为貌不惊人而屡受同学嘲弄。好在有个叫李娜的女生,对他特别尊重,特别关照。就在这种朦胧中,他们开始了“青梅竹马”,一直到高中毕业。而在这漫长的日子里,他更没有少听“鲜花插在牛粪土”之类的流言蜚语。
高中毕业后,他考上科技大学,李娜成了银行职员。后来,他分回家乡,山盟海哲之后,似乎大局已定。不过,麻烦还是有的。一是李家对此反对态度从没减弱,二是李娜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一追求者。李家反对,无非是他貌不惊人、家境贫寒。貌不惊人,只要李娜接受即可;家境贫寒得靠自己努力。机会终于来了,单位让他去广州大公司参加软件设计,时间一年,失败自贴,成功可身家百万。
他竞标成功了!怀揣着无数的金钱荣归故里。心里只想着让李娜过上好日子……
然而,此时李娜已嫁作他人妇,她老公竟是他曾让他关照李娜的莫逆之交!看来,李娜的突然变心,总有个原因,而这个原因永远是他心中的“哥德巴赫猜想——她一定是承受不过“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舆论。于是,他要让她和更多的人看看这“牛粪”上会插上比李娜更艳丽的“鲜花”。这就是他即将离开这伤心地、“重新做人”之前的惟一希望。
对自己的爱情和恋人缺乏深度了解,大概是这位吉先生失败的重要原因。不过,他也怪可怜的,花巨资搞这种荒唐的“婚礼”,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婚礼是在市里最气派的星级饭店举行。
由于吉先生在外取得过科技成果而成为市里罕有的人才,宾客除他的亲朋好友外,还有各级领导和市里有关人员,尤其是由分管科技的李副市长主婚,更为婚礼增色不少。
婚礼上,我维妙维肖、酣畅淋漓的“表演”,令宾朋大加赞赏。有礼有节、欲乐还羞、聪颖敏捷,正是一个较为完善的新娘必备的素质,不过,只有很短的时间。当拉着李娜静处说话时,我才恢复原貌:“为什么抛弃他,让十多年的情谊全消?”她泪珠如线:“我被父母和‘他’算计了……吉哥是好人,您要好生照顾他……”说完,她缓步而去。从她眼神里,我知道她还爱吉先生。至于怎样被算计,而且还要与曾经合谋算计过她的“他”同床共寝,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自己去应付了。
就在这时,我的第六感官告诉自己有人在盯我——原来,远处那双愤慨与无奈的眼睛,是易大处长的!这么闹热的场合自然该有他。不过,他的妻子挽着他的胳膊,狠狠地睨了他一眼。易处长才极不情愿地开始与旁人答话……
吉先生答谢来宾,并称要与新娘去度蜜月,那是在南方的海边。其实,他是在为自己逃离这伤心之地作铺垫。吉先生对我在婚礼上的出色表演,特别满意,不,是虚荣心的特别满足。他告诉我:“几天后,我便会南下广州,要是您能来我们公司,公关部长非您莫属……有可能吗?”
我微笑,似是而非地“唔”了一声,心里骂道:“你这‘牛粪’休想碰我这朵‘鲜花’!我早已是名花有主。即使无主,也不会跟你这种爱好虚荣的人来往的。”
暗遭算计,当了一回进所人员
精神陪护的所遇,并非都如前述那么开心、顺利;精神陪护的客户,并非都如易所长、吉先生有那么高的文化素养,或者如浙江齐先生那么憨厚。在假扮“新娘”后的几天,我就接待过欲行非礼的客户。从外表看,这位自称是报社记者的夏先生,模样儿不错,谈吐也有点幽默。他说,他的妻子有外遇,离家出走了,现在心情特别坏。但有我两次相陪之后,感觉好多了,希望我能给他更多更大的快乐。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隐匿着一丝淫邪。为此,我时时提醒自己:千万小心!
果然,在走进人迹较少的林荫道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柳小姐,像你这样漂亮、聪明的人,干这个行业,实在可惜……你只要跟我,保证有个好工作。”我心起愠怒:“夏先生,请别这样。我们公司的宗旨,您应该早就清楚……”说着,我拂袖而去。他原地呆了一下,猛地冲上来拦住我:“柳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开个价,要多少?三百?四百?五百?”看见他那淫邪的模样,我怒火冲心,抽手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我是精神陪护员,不是‘三陪’小姐!”
我气急败坏地赶回公司,经理对我劝慰一阵,心里才稍微舒坦些。又突然想起来此地已快十五天了,于是决定第二天下午打道回府。
晚上,我睡了个好觉,天亮不久就起床收拾好了物件。正当公司上班,我欲外出购车票时,一群警察从天而降。他们令所有人员上车去派出所。我想麻烦来了,侧身抽出易处长的名片,塞给窗外的勤杂工大婶:“打电话,叫他来……”在派出所,才知道是有人举报公司涉嫌组织卖淫和色情服务。真是闯鬼了!是谁如此缺德,往这高雅的精神陪护上泼污水。据我所知,公司的员工都是高文化层次的知识女性,都是经理认真挑选过的,根本不会干那种低俗肮脏的事儿。就在这闹闹嚷嚷的争辩中,我突然发现玻窗外透过一个人影。他虽然西装革履,但又鬼鬼祟祟。啊!原来是他!是昨天那个被我甩了一巴掌的夏先生。
还没轮到对我进行盘问,易处长已驱车而来,只见他和所长叽哩咕噜一阵,所长又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我们便被通通放行。出来后,我真诚地向易处长道谢。他久握着我的手:“小事一桩。没想到您有事真会找我。嘿,我冒昧问一句,您结婚为啥不请我?””您不是已经来了吗?您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把我的职业都忘了!告诉您,那是假婚礼,‘新郎’是我的客户!”易处长甚是愕然,很快又哈哈大笑。临别时,他轻声地问:“柳小姐,明天我可以成为您的客户吗?”他眼睛里充满祈求与热情。“再说吧,我会告诉您……”说实话,我实在不忍心将偶然来此客串精神陪护,以及明天早已不在此地的实情面告他。还是让他长久沉浸在美好的期待中吧!毕竟,他这个人不坏。
精神陪护十五天,宛如千年梦一场。
在这短短的十五天里,我凭着自己的年轻漂亮,聪颖能干,机智敏捷与职业掩护,飞临到男人心灵月球的背地面。那里有齐先生的无奈与懦弱,王总的阿谀与狡诈,易处长的懊悔与自责,吉先生的虚伪与虚荣,还有夏先生贪婪的淫欲与无耻的报复……所有这些,都是令正直善良、柔情温顺的女人作呕发吐的,也是家庭生活中最难容忍的失常心理与古怪性格。
回到家里的感觉真好,我半躺在沙发上遐想:老公很快就回来了,他心灵的背地面是些什么呢? 摘自《现代健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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